亂象一:收費無標準,高低可差9倍 在2006年最初創辦反傳銷咨詢熱線網站時,被稱為反傳銷第一人的李旭并不向求助者收取費用,他稱那時自己屬于激情反傳期,而維持整個團隊和網站的壓力也很快襲來,李旭團隊開始向求助者收取差旅費,同時也接受捐助,目前,他們派人去異地解救的費用大概為兩三千元。 這個費用在目前的行情里相對低廉。一些承諾幫忙從窩點里撈人的反傳銷人士開價甚至高達兩萬元。拿了錢救不出人也是常有的事兒。 中國反傳銷網的創辦者葉飄零介紹,他還碰到過一些看人要價的反傳銷者,“先問問你家情況,有錢的話就多要些。” “更有些反傳人士,宣稱自己是特級勸說老師,成功率99%,收費起步價一萬。”葉飄零對此怒斥:“搶錢呀!哪里來的特級老師,你們自己評的呀!信息網絡時代了,不要再忽悠別人了。”事實上,這個行業缺乏監管,更談不上有人來認定“反傳老師”們的資質,評級更無從談起。 反傳銷圈內人士介紹,棲身于各地的反傳銷組織之間的聯系并不緊密,甚至時常有暗地詆毀、相互拆臺的行為。有時也會因為時間排不開、價錢談不攏等原因,將求助者信息轉讓給其他反傳者,收取中介費。 亂象二:資質認定無門檻,反傳“專家”泛濫 反傳銷是一項相對專業的工作,需要反傳者對傳銷組織內部的組織運營手段足夠了解。而在傳銷組織內部有著嚴密結構,“一層人只知道一層事。”這就要求反傳者曾經在傳銷組織中要做到相當高級別的位置,才能對傳銷本身有所了解。 而在知名反傳人士葉飄零和李旭等人看來,眾多反傳者事實上并沒有這些“知識儲備”,甚至一些人根本就沒進過傳銷組織,只是相中這門“生意”。 亂象三:翻墻入室、暴力逼問成常用手段 今年5月份時,老王前往廊坊尋找一男一女兩位被困者。找到女孩后,她所在寢室“領導”不愿意透露大領導電話和名字。老王和被困者家長使出了非常規手段——扇耳光、踹后背,對方還是不吭聲。“對于自己動手的情況,老王嘿嘿笑著說,家長救人心切,有時會做出出格的事情。 截住傳銷組織內部小頭目,以其為人質要求對方放人交換也成為反傳銷團隊慣用的辦法。有業內人士指出,一些反傳人士為了達到目的,使用的這類非常規手法確有違法之嫌。 在安徽蚌埠市,曾有反傳者承諾為受害者要回被騙錢款,約出傳銷組織頭目之后,對其采取拘禁、恐嚇等暴力手段,后來事情敗露,幾名反傳者最終被送上法庭。。 亂象四:身份不合法、違規經營遭質疑 因為沒有一個合法的身份,民間反傳銷機構常被質疑。2011年,葉飄零因為和自己的一個徒弟發生矛盾,徒弟離開后向武漢工商部門舉報,稱其沒有營業資質,涉嫌違規經營。 葉飄零因此一度暫停了“救助業務”,但這件事最終“不了了之”。他說,自己曾經嘗試過成立一個正規的協會,但民政部門明確提出,需要找掛靠單位、只能由企業贊助,這些都是我沒法辦到的。現在,葉飄零已經逐漸淡出反傳銷圈。 而北京的李旭,則在2012年,申請成立了一家咨詢公司,并取得工商執照。“算是做了一個變通,工商按照信息咨詢來批準的,”李旭介紹,目前反傳行業很少成立公司,多是未取得營業執照的松散組織。 【相關鏈接】 監管:反傳組織仍處自發自愿狀態 針對民間反傳銷存在的種種問題,昨日,公安部門一名打擊傳銷專業人士透露,此類反傳銷協會沒有經過民政部門的正式批準,屬于完全自發的民間組織,“對這個群體目前沒有專門的管理和約束。” 工商總局有關人士也向新京報記者表示,這些反傳銷人士和求助者的約定只能算作一種自愿性自發性的個人行為,目前,政府部門還無法對這些反傳銷人士的行為進行監管。 他說,一些反傳銷機構和人士確實能成為執法機關打傳之外的補充力量,這體現在他們會通過自己平臺宣傳揭露傳銷的危害,并且能對傳銷參與者開展反洗腦,“從這個角度,我們是肯定、支持他們的”。 “但對于有人在行業里渾水摸魚,甚至是采取不正當手段達成目的的,我們堅決反對。如果一些求助者利益受到損害,可以向公安部門報案。”該人士表示,希望相關反傳銷組織在法律框架下健康發展。
